今天是五月七日星期二, 兩佰年前 1824年的今天, 貝多芬親自指揮, 在維也納的 Carinthian Gate Theatre 卡霖門劇院首演他的第九交響曲合唱, 該劇院經過一次火災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現址為 Hotel Sacher 就是維也納有名的莎卡巧克力蛋糕 Sacher Torte 公司經營的旅館, 取代這個劇院, 旁邊蓋了有名的維也納國家歌劇院.
貝九推出時, 羅西尼 Rossini 的義大利歌劇及音樂正風靡維也納, 貝多芬覺得這種風氣不適合發表貝九這樣的曲子, 想改在柏林首演, 他的朋友知道這個消息, 發動了維也納名流簽署請願請貝多芬改變心意, 貝多芬深受感動, 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演那天冠蓋雲集, 舒柏特也在座, 由於曲子龎大, 樂團動員了幾乎維也納所有知名的演奏家, 只練習了兩次就演出, 指揮是卡霖門劇院的駐院指揮 Michael Umlauf, 但貝多芬自己也上台坐在指揮旁邊打拍子, 當天參加演出小提琴手 Joseph Böhm 寫了一篇短文形容貝多芬那天的所謂”指揮”的狀況, 他說貝多芬站在指揮的前面, 一下子伸長脖子揮手, 一下子彎下身子, 好像想用肢體語言表達作品的內容, 他的神情宛如自己想演奏不同的樂器, 或者想唱出歌唱的部分, 指揮 Michael Umlauf 演出前幾天看過耳聾的貝多芬指揮排演他唯一的歌劇作品 Fidelio 的一塌糊塗的情況, 就先行告知團員不要跟著貝多芬的指揮演奏, 雖然如此, 貝多芬的”打拍子”仍然影響了演出的音樂家, 演出結束, 掌聲雷動, 耳聾的背多芬聽不到, 旁邊的女低音 Caroline Unger 拍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轉身接受喝采,
我寫這些文字的時候想像貝多芬轉身的那一剎那, 好像把貝九交給了全人類, 成了人類文明不可或缺的永恆資產, 2001 年, 貝九的原稿被聯合國 UNESCO 選入為人類文明重要文件 Memory of the World Programme Heritage list, 是唯一入選的音樂作品.
貝九最有名的當然是合唱曲歡樂頌 Ode to Joy, 指揮名家 Barenboim 巴倫波音昨天投書紐約時報, 説歡樂頌遞送的信息是 All men become brothers, 正如同我們中國人常說的四海之內皆兄弟這句話, 他說人類的歷史到現在都無法實現這句話, 自相殘殺, 戰爭不斷, 但是即使是在最黑暗的一刻, 我們也不能放棄希望, 這是貝多芬寫貝九想要傳達的信息.
海倫凱勒 Helen Keller 偉大的聾瞎教育家用摸的方式去聽貝九, 她把手放在收音機喇叭的布幕上去感覺貝九樂曲的振動, 她寫下這些話:
As I listened, with darkness and melody, shadow and sound filling all the room, I could not help remembering that the great composer who poured forth such a flood of sweetness into the world was deaf like myself. I marveled at the power of his quenchless spirit by which out of his pain he wrought such joy for others — and there I sat, feeling with my hand the magnificent symphony which broke like a sea upon the silent shores of his soul and mine. 當我”聽”這首曲子的時候, 晦暗及旋律, 陰影及聲音充滿了這個房間, 我不得不想到這位遞送甜美的作曲家也跟我一樣是耳聾的, 我驚訝於他永不止息的熱誠充滿了力量, 使他能從他的痛苦中為大家遞出歡樂, 我坐在這兒, 用我的手去感覺這首奇妙的交響曲, 它好像是翻滾的海浪拍打靜止的海岸, 觸動了靈魂, 他的, 我的.
Grant
May 11, 2024
不是貝九 200， 是貝九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