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螃蟹是很費功夫的一件事,因為必須把蟹肉從蟹殼裏挖出來,或者是從蟹腳裏拉出來,挖蟹肉餘下的蟹殼蟹腳自然叠累成堆,好像是盜賊犯案的證據,丟在食客面前的碗裏的蟹殼蟹腳,堆積愈高,表示吃得愈多, 和妻子食蟹的時候,我通常細心地擺出一個大缽,兩人一起把蟹殼蟹腳丟進去,這樣就不知道誰吃得最多,蟹肉當然好吃,蟹汁非常可口,但我知道兩人一缽的共犯安排讓妻很放心地享受吃蟹,她真正體會到我照顧她的認真。
我上大學的時候, 有一位班上的香港僑生綽號叫腓儸的, 腓儸就是廣東話的肥佬, 他身驅龎大, 走路有風, 説起話來聲音沉厚, 人還沒有到, 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腓儸來了, 僑生的國語令人不敢恭維, 他們隨便引用成語荒腔走調, 大三升大四的暑假, 腓儸形容我們這一年級是不三不四, 因為剛結束三年級的時光, 還沒有正式成為四年級生.
歌德寫的少年維特的煩惱原名用英文說是 The Sorrow of Young Werther, 中文照理應該譯成少年維特的哀傷, 書中的少年愛上的姑娘不能和他結為連理, 維特哀傷之餘竟然舉槍自殺, 可見他的哀傷不僅是停留在”煩惱”的層次, 已經到不想活的境地, 我們年輕的時候没有深入去讀這本書, 卻老是拿書名用來開玩笑, 常常說:”我最近有少年維特的煩惱!”, 意思是正在談戀愛, 這本書發行後, 在歐洲引起一陣年輕人自殺的風氣, 的確是哀傷, 不是煩惱.
報導裏最誇張的是有個十個月大的小小孩, 一聽到"給愛麗絲"鋼琴曲, 自動把家裏的已綑紥好的垃圾拖著往走, 據說台灣年輕人出國和其他國家的年輕人交流, 聽到這兩首鋼琴曲, 很詫異地說, 台灣的垃圾車之歌怎麼會在國外聽得到, 還鬧了不少笑話.
據她會後和記者談起, 很後悔講了這句話, 她只是躭心演出品質會受影響, 不小心就說了這樣的話, 其實那一天她唱得不錯, 但觀眾聽到這樣的話, 一開始就帶"有色的耳朵"去聽, 散場的時候, 也帶著問號離去; 第二天的樂評, 調侃她說感冒使她唱得更好.
Rusalka 播完, 主持人 Martin Smith 出來寒喧, 他說他住在華盛頓 DC, 上週的酷寒風雪將他困在家裏三天沒出門, 幸虧節目可以遠距制作, 廣播沒有受到影響, 他說現在我們來聽這首歌劇波希米亞人的你那好冷的小手, 他又說在家裏凍了三天, 大家的手都凍僵了, 不管大手小手隨便握任何人的手都是冷的, 不是嗎? 他說...
多倫多交響樂團見錢眼開, 竟然答應, 唯一的條件是該團另外加演一場原本沒有排入樂季的音樂會, 並且預先聲明這不是樂團的正式演出, 而是將樂團”出租”給鄭先生使用, 鄭先生答應了所有的條件, 他到處推廣他的這場租來的音樂會, 竟然整場爆滿, 演奏完畢, 他還進出舞台謝幕三次, 多倫多交響樂團的團員有的不齒樂團這種賣身的行為, 有的卻是為能一晚進帳 40 萬美金而歡呼, 另外也有認為鄭先生應該選一些比較簡單的曲子, 這些團員說鄭先生的指揮不容易跟, “他終究還是個外行”, 他們說.
紐約時報的文章說 Nadia Boulanger 是歷史上第一位受大交響樂團邀請擔任客座指揮的女音樂家, 她曾經指揮過紐約愛樂, 英國 BBC, 波士頓和費城交響樂團, Boulanger 原來是想成為作曲家, 但她發現以男性為主的作曲界, 女性不易出頭, 乃改往教學發展, 她說女性教學生就好像做媽媽, 很能夠上手, 媽媽呵護之下教出來的學生自然”品質優良”, 她解釋為什麼學生裏有這麼多成名的音樂家.
十天內, Angela 沒有跟外界連絡, 朋友以為她失踨了, 正要報警, 第十一天 Angela 在臉書上終於寫了一些話, 說她過去十天是為她的鋼琴守喪, 英文是 Mourning, 所以沒有跟外界連絡, 她又說我的愛人走了, 我的音樂也會不同, 是好是壞, 仍在未定之天, 她請大家為她禱告.
柴可夫斯基寫了六首歌, 他最喜歡的是依歌德的詩 - None but Lonely Heart 孤寂的心 所做的曲子. 歌德的詩深受ㄧ些大作曲家喜愛, 有很多曲子的靈感都植基於歌德的作品. 這首孤寂的心舒曼及舒伯特都曾以之為題材作過曲,
這張懶人沙發現在是我的寶物, 放在電視機面前, 每天看晚間新聞, 也是輕輕按鈕, 調整出一個最舒適的角度, 黃昏時刻聽播報員說東說西, 常常沉沉睡去, 這些音樂還會是美國黑人女作曲家 Florence Price 的作品, 是躺在懶人沙發裏聽到的, 大約十分鐘, 與您分享, 我也懶得去找出曲子的名字, 懶人沙發一坐, 什麼事都懶得去做, 我想您也是有這種懶人時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