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8, 2026

今天是多瑙河輪愛樂私旅的第四天, 我已經發現到孕育音樂的地方探索音樂的理想境界有其實際執行的困難, 這個困難是我在跟一位香港來的陳姓退休女醫生一起進餐的時候談出來的結論,
陳醫生是所謂的 Die Hard Music Lover 就暫且翻譯為古典音樂的”達人”, 是對古典音樂不但喜愛, 而且瞭解, 聽古典音樂講究錄音版本, 淵源故事朗朗上口的那種愛樂者, 她女兒住在倫敦, 她也在柏林維也納都有房子, 是經常到歐洲聽音樂會的, 她說原本她也以為到歷史建築例如教堂, 修道院, 宮殿裏聽有水準的演出應該是甚有氛圍的一件事, 但她用一句”失落”來形容她參加多瑙河輪愛樂私旅的感想:
第一個失落, 歷史建築通常是為王公貴族蓋的, 即使是修道院, 也是由王公貴族支助才蓋得起來, 它們雖然古色古香, 富麗堂皇, 但建築物不再是王公貴族使用, 變成了死氣沈沈的空間, 在裏面表演, 音樂再好卻無法喚回當年王公貴族住在裹面僕役成群的貴族的高貴氣質及藝文氛圍,雖然古意漾然,卻已經失去建築物的生趣,
第二個失落是同遊的團員年紀偏高,幾乎每個人都蹣跚舉步, 而歷史建築台階多, 一群老人台階上下, 常常有瓶頸現象, 那種青春喚不回的無奈像一股無形的氣流, 造成一種無形的高壓.
Don’t take me wrong, 但是不要誤會我, 陳醫生下了一個結論說: 我千里迢迢來參加這趟愛樂私旅, 雖然找到的是失落與悵惘, 卻覺得離音樂更近了, 更 Personal 了. 我把我創的”愛樂私旅”的名詞跟她分享, 她説這個詞應該改成愛樂失旅, 但不是損失的失, 是失落的失, 她又說失落也是一種應該品嚐的情緒, 陳醫生大我五歲, 但心裏的哲思卻好像比我大了不止五歲.
晩上一起吃飯的老人家, 有一對夫婦的兒子四十歲猝逝, 找不出原因, 另一位女士的兒子則長期吸食大麻毒品而逝, 她是作家, 正在寫回憶錄, 白髪送黑髪, 人生最悲劇.
今天在 Bratislava 的鏡宮 Spiegelsaal 聽捷克三重奏 Czech Piano Trio 演出捷克作曲家蘇克 Josefph Suk (1874 - 1935)所做的 Elegy for Piano, Violin, and Cello 作品第 23 號, 是蘇克紀念剛去逝的捷克的有名的詩人 Julius Zeyer 柴爾所做的輓歌 Elegy, 蘇克是德弗札克的女婿, 被稱作曲有岳父的味道.
柴爾最有名的詩是春天 In Spring, 下面是裏面的摘錄 The Pastel 粉色, AI 的英文譯文也講究押韻, 中文的譯文我修飾了一下.
I love the roads that have not at their edges
Dark houses, but are fringed with garden-hedges.
Walls ivy-clad on all sides greet the eye:
So peaceful 'tis, and rare the passer-by,
我喜歡那些路邊沒有邊角的
陰暗房屋綠籐環覆
爬滿常春藤的圍牆映入眼瞼
如此寧靜鮮有路人
August 25, 2026
包廂外面有一條很寬的走道,我走出去上廁所,因為有些醉了,是搖搖晃晃走去的,走道是一條頗寬的長廊,舖有很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覺得自己頗有皇家風範,有些時候喝點酒蠻好的,醺醺酒意,忽然間以為自己是大人物,
August 21, 2026
我沒有上岸去聽音樂會, 所以就不跟您分享今天原先安排的曲目的音樂, 我這裏放給您聽的是 Romance de Amore 愛的羅曼史, 我年輕的時候很會彈這首曲子, 常常彈給孩子們聽. 謝謝您讓我每天”特別問安”, 您知道嗎? 電腦上寫中文字真是快樂, 看著一個個美麗的方塊字跟著你的手指誕生, 方塊字每個都是故事, 我們有幸懂中文, 知道象形, 假借, 形聲等等文字發展的歷史, 就好像西方人, 當他們享受古典音樂的時候, 那種”理直氣壯, 理所當然”的快樂, 是難以筆墨形容的.
August 20, 2026
十年過去了,我獨自撫養著孩子, 失去母親, 沒有另外一個舵來引導我的決定和任性──媽媽,我該接受這份工作嗎?你喜歡科萊特的髮型嗎?我小時候也是個挑食的孩子嗎?那麼多歡笑未曾綻放,那麼多回憶未曾創造,那麼多快樂被剝奪。
然而,我依然會撫平皺紋,相信媽媽在某個地方會為我創造的這一切感到無比欣慰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