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 我幫北加州政大校友會辦了一次七對佳偶的婚姻座談會, 會中邀請了七對夫妻都是校友的夫婦來說說婚姻的甘苦, 通常從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夫妻, 大部分都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結婚了, 這些夫妻的感情基礎通常都是很單純的相看兩不厭的男女愛情, 和各人的財富, 成就, 身分地位都沒有太多關係, 和大學畢業後在社會上已經打拼多時才結婚的夫妻注重已有的人生成就的感情基礎不盡相同,
座談會上這七對夫妻談的婚姻甘苦都是一些小事, 有人嫌太太擠牙膏的方式不對, 有人嘆三十年的婚姻, 丈夫如廁之後從不把馬桶蓋放下, 有的駡太太衞生紙捲的方向永遠跟他相反, 三個小時的座談下來, 大家發現婚姻生活裏都是這些芝麻小事令人難忘, 也是這些小事要求彼此的忍耐與諒解,
結束前我丟給這七對夫妻一個題目, 什麼是你們婚姻中最甜蜜的時光, 大部分的答案都跟玩樂有關, 例如先生在公司獲得主管職位, 夫妻倆帶孩子去渡了一個豪華假期, 有一位太太說: 有錢真好, 意思是出門旅遊沒有金錢開支的制肘, 是很快樂的事,
最後一位發言的是莉綺, 她本來緊緊坐在她的先生速大哥旁邊, 她微微地把身子稍微從速大哥旁邊挪開, 然後回頭看著速大哥, 輕輕地說: 我的婚姻裏最甜蜜的時光是我們住在 Oregon 那段時間, 那時候沒什麼錢, 速大哥病倒在床, 她悉心照料他, 那種相依相守的感覺真是甜蜜,
速大哥安靜地聽莉綺說完, 安靜地看著莉綺, 微微點頭, 他也沒開口加添些什麼, 還是跟以往一樣, 讓莉綺做他的發言人, 但顯然莉綺說的話觸動了他的記憶, 他的安靜好像是思緒被拉回去那古早的年代.
速大哥前些日子走了, 我毫不猶豫地從記憶中找出這段往事, 寫下來紀念他, 用 Cole Porter 寫的 So In Love 紀念速大哥, Renee Fleming 及 Bryn Terfle 合唱的 Duet, Love you, 速大哥.
讓各對資深夫妻來談話真是很有趣的主意，各種小事構成了生活與回憶，謝謝您的分享！
包廂外面有一條很寬的走道，我走出去上廁所，因為有些醉了，是搖搖晃晃走去的，走道是一條頗寬的長廊，舖有很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覺得自己頗有皇家風範，有些時候喝點酒蠻好的，醺醺酒意，忽然間以為自己是大人物，
我沒有上岸去聽音樂會, 所以就不跟您分享今天原先安排的曲目的音樂, 我這裏放給您聽的是 Romance de Amore 愛的羅曼史, 我年輕的時候很會彈這首曲子, 常常彈給孩子們聽. 謝謝您讓我每天”特別問安”, 您知道嗎? 電腦上寫中文字真是快樂, 看著一個個美麗的方塊字跟著你的手指誕生, 方塊字每個都是故事, 我們有幸懂中文, 知道象形, 假借, 形聲等等文字發展的歷史, 就好像西方人, 當他們享受古典音樂的時候, 那種”理直氣壯, 理所當然”的快樂, 是難以筆墨形容的.
十年過去了，我獨自撫養著孩子, 失去母親, 沒有另外一個舵來引導我的決定和任性──媽媽，我該接受這份工作嗎？你喜歡科萊特的髮型嗎？我小時候也是個挑食的孩子嗎？那麼多歡笑未曾綻放，那麼多回憶未曾創造，那麼多快樂被剝奪。
然而，我依然會撫平皺紋，相信媽媽在某個地方會為我創造的這一切感到無比欣慰和喜悅。
李莎莉
July 15,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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